紫藤§花开 2007-8-30 14:01
【01/05小说】浪潮 BY kellycai525
浪潮 BY kellycai525
转自百度蔡妍吧
如果经常在百度贴吧里看文的话，可能已经看过了，吧里很有名的文啊。。。经典。。。
不废话，马上开始。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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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问我你到底是哪里好/这么多年我还忘不了
----------- 题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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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）
第一次见到蔡妍时，TIM对她的印象出奇的糟糕。
“不是吧？那可是个漂亮女人啊。”助理健仁小小声的嘟囔着，对TIM在游戏里拒绝做蔡妍的搭档表示着不满。TIM微微笑着，装做没有听到健仁的话。
是啊。即使因为职业的原因见多了漂亮女人，可初见蔡妍时，TIM还是被轻轻震动了。。这女子。。不是绝美。可似乎很喜欢笑。笑起来的时候，眼睛还亮亮地。那双眸子，总让人忍不住看了又看。看的多了，就会觉得她很美。那是一种与其他女人不一样的美。。
可再美又怎样？TIM要笑不笑的想着，站在露台上吸烟的女人。。纵使拿烟的姿势很迷人。。那样的一个背影。。总让他觉得有些危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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挥走身边的烟雾，蔡妍悄悄潜回了休息室。因为距离录制时间还有一会，休息室里只有小鸟一两只而已。
一推开门，蔡妍就和TIM抬头张望的目光碰了个正着。“你好。”蔡妍笑着点点头，不意外的接收到对方的回礼。
这家伙。。好象永远都是彬彬有礼的样子。。连笑容都象复制的。。蔡妍心里想着，找了一个离TIM很远的位置坐了下来。
因为是新人的关系。TIM和蔡妍身边都只有一名助理帮忙打点。TIM的公司规模虽然不大，可实力雄厚。不象蔡妍的经纪公司，规模小实力也不算强。如果不是因为早在去日本发展之前就已经签了合同，她蔼妍也不会到现在都还不红不黑的。
人生就是这样，你以为占了便宜，可若干时间之后，总会发现原来自己失去的比得到的更多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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失去的比得到的更多吗？
TIM浏览着手上的剧本，因为休息室里突然多出一个人而有些心不在焉。刚才的节目。。被蔡妍叫了名字的自己，为什么要微笑着拒绝她呢？是因为她不够漂亮？还是因为无意间发现她竟是个烟民？这么想着，TIM不禁远远地向蔡妍那边瞟了一眼。后者正在忙着发短信，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，不由抬起头笑了笑：“叫助理给我买饭吃。”蔡妍说着，扬起了手中的电话。
TIM点点头。唇边的笑很淡很淡。
有些人。。看似很近，可事实上，却远在千山万水之外。
目光交错的一瞬间，两人的心里同时想到了这句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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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为什么要让自己过得苦哈哈的？”黑暗中，蔡妍听到有人这么问自己：“还在恨那个男人吗？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。。再多的爱也该淡了。。还恨他做什么？毕竟是个男人。。女朋友去了那么远的地方。。一走两三年。。难免会觉得寂寞。。爱上别人也很正常啊。妍呐。。你就不要。。”“我不恨。”蔡妍听到自己冷静而缓慢的回答着：“即使那个人到现在还和我曾经最好的朋友在一起。我没想过恨他们。真的。。”
真的，我没恨过那些曾经辜负了我的人。如果不再爱的话，又哪来的恨呢？
这么想着，蔡妍蓦地笑了起来。
黑暗中，她点起一支烟。马上就感觉到那扑面而来的烟浪，烧得脸上有些发烫。蔡妍顺手掸掉烟灰，孩子一样伏在膝盖上，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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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晨出门的时候，ANDY才发现自己那辆灰色跑车的油箱已经跑爆了。这个发现让他靠在车上笑了好一会，笑着笑着，把随后赶来的经纪人和助理吓了一跳：“你没什么吧？时间可不早了。到车上笑去吧。”经纪人幽默地说，顺手把ANDY拉上了保姆车。
“你刚才笑什么？怎么神经兮兮地？”车上，经纪人兴致勃勃的问：“说出来听听。让我们也高兴高兴。”
“昨天把车借给JUNJIN了。那家伙不知道去了哪里。。连汽油都没给我剩。。”ANDY懒洋洋地躺在座位上，眼睛看着车顶：“我刚才突然想到。。可以借这个机会好好敲那家伙一顿饭了。”“就为这个？”“当然了。”象是听出经纪人语气中的不以为然，ANDY突然坐了起来，笑得什么似地：“你知道吗？能吃那家伙一顿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。。”
“是啊。。不容易。。”经纪人敷衍地附和：“对了。下午的电台通告还是要上的。。”“知道了。”ANDY叹了一声，笑容神奇地消失了：“但愿那女人能放过我。”
“会放过你的。”经纪人眨眨眼睛：“听说这回她找到了新目标。。”
“谁啊？这么倒霉？”ANDY问。
“蔡妍XI。。没听说过吧？刚出一辑的歌手。。”
“哦。”ANDY愣了愣，随即又倒回座位上：“是她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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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台直播间外。
早早就赶过去的蔡妍正和节目PD闲聊，听说嘉宾中会有神话组合中的ANDY，蔡妍笑着拍拍手：“真的？太好了。我还没见过ANDY XI本人呢。”
真的没见过吗？ANDY站在门口，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曾经极为熟悉的背影，脸色有些古怪。
看到ANDY一行赶来，PD和DJ都走过去寒暄，蔡妍和助理被冷落到了一边。被工作人员团团围着要签名的ANDY，百忙中看了蔡妍一眼，后者脸上尽管挂着笑，可却让人觉得很冷很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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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)
我一直告诉自己/当你不能拥有时/ 要做的事就是不要忘记
直播间.
蔡妍边倾听DJ和ANDY之间的对话,边无意识的摆弄着手机.
"蔡妍XI..听说回国之前曾在日本发展过一段时间是吗?有两三年吧?"谈着谈着,DJ突然把话题引到了蔡妍身上:"那你的日语一定不错吧?""平时的沟通还可以."蔡妍回答,看到对面而坐的ADNY看了自己一眼.
"刚去日本的时候很孤单吧?也没朋友或是亲人在身边.."
"是啊.很孤单."蔡妍继续摆弄着手机,可笑容却在慢慢变浅:"很想家..所以最后还是决定回国发展.."
"公司支持你的决定?"
"去之前就已经说好了的.所以刚开始时根本不知道会去那么久.."
"在日本时,听说生活一度很困难?"
"语言不好..没有演出机会..哪里都不接受我这样的外国人..确实苦过一段时间.."
"真是不容易啊."DJ感叹地说,突然侧头看了ANDY一眼:"ANDY XI怎么沉默起来了.."
"我在听你们说话..."ANDY淡淡地解释了一句,目光从蔡妍脸上挪开:"做什么事情都要付出代价..虽然走得很辛苦..可毕竟是自己选择的路..现在想想..应该没什么可遗憾的吧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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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播结束之后,和PD寒暄了两句,蔡妍就和助理匆匆离开.
去往停车场的路上,ANDY那句话一直盘旋在她的耳边::"做什么事情都要付出代价..自己选择的路..现在想想..应该没什么可遗憾的吧?"
当然不遗憾..再遗憾又能怎样?时间会为自己停留吗?
直播间里那个相遇的瞬间,他的冷淡让蔡妍觉得有些可笑.不肯正眼看过来的ANDY..不肯单独面对她的ANDY..是三年前那个离自己而去的男人吗?
大概早就忘了我吧?
坐上车之后,蔡妍才摘下墨镜.自己一直耿耿于怀的往事.也许在别人眼里,早就渺小的不值得记起..
那我回来又是为了什么?
为了什么?蔡妍喃喃着看向外面.车窗外.一身白衣的ANDY正被助理和经纪人簇拥着走进停车场.那么神采飞扬的一张脸,此刻冷冷的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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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接下来去哪里?"ANDY有些烦躁的问.
"回摄影棚..晚上要给那个服装CF补几个镜头.."
"知道了."ANDY应了一声,象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又微微笑了起来:"打电话给JUNJIN那家伙..还欠我一顿饭呢..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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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的真心到底在哪里?是给了别人还是压根就没有?
保姆车上.ANDY坐在座位上闭目养神.看似悠闲,可脑子却乱成了一团.几年前某人的诘问一声声地敲在他的心上.
压根就没有吧?
ANDY想着,就算有的话,也不知道它去了哪里.或许早就给了某人而连他自己都不知道..
那么蔡妍..
你的真心呢? 三年了...它还在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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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)
两个互相看不上眼的人在节目里第二次相遇了.
蔡妍那天穿了一条白色短裙.粉色口红.整个人都很鲜艳.可镜头后的眼神却是淡漠的.而这种淡漠,又让TIM看到了.
不知怎地.看着蔡妍就在不远处谈笑风生,TIM的眼前却浮现出那个黄昏露台上的背影.电视台.世上最功利的地方.一个追逐着功利的女子.静静吸着烟.就算发觉自己被人注意到,也只是微微一笑,迎着视线掸掸烟灰.从容得让人心寒.
那是一副什么表情?好象全世界都不在她的眼里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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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一会选搭档的时候..ONNI准备选谁?"休息间隙,助理好奇的问,边用目光扫视着进进出出的艺人们:"我看HAHA OPPA不错..人很热情..比某些人强多了.."蔡妍笑笑,对她口里的某些人心知肚明.
TIM拿着一杯热咖啡走了进来."没吃点东西吗?"有人热情的问:"只喝咖啡?""还不饿."TIM回答,下意识的笑笑.
休息室一角.蔡妍正坐在靠窗的位置吃着什么.看包装,该是白薯之类的东西."真是.."身边的健仁不以为然的说:"就算是新人也不能这么怠慢啊..怎么能吃这么容易发胖的东西呢?"TIM找个位置坐下来.装做没有听到他的话.
新人这个词...在这个圈子里,往往意味着要比别人承受更多的挫折和冷眼..做歌手的..又有哪一个能避得了呢?她蔡妍..也许比谁都看得透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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节目录制中.
挑选搭档环节.
蔡妍的眼从左看到右..又从右看到左.心里瞬间有了计较.做为新人,能保证自己最基本出镜率的方法,就是挑选一个有影响力的艺人做为搭档.
"申正焕XI."所以轮到蔡妍挑选搭档的时候,她叫了申正焕的名字.
"对不起."正焕笑着拒绝.
蔡妍装做恼怒的跺了跺脚:"OPPA这是怎么了?"引得全场一阵大笑.
"TIM XI."看到剩下的男嘉宾中只有TIM和自己有过几面之缘,蔡妍又把笑脸转向TIM.看到对方含笑的眼闪过一丝诧异.
要拒绝吗? 蔡妍微微探身,等待他的回答.想拒绝就直接说出来.不会怪你的.可如果接受了我之后才对我说你想选的是别人..如果是那样的话..你死定了.
"我接受."TIM的声音把蔡妍从冥想中拽了回来:"谢谢."她笑着说,做了一个心型姿势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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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什么会说我接受这几个字呢?明明不是想拒绝的吗?为什么一看到她的眼睛,那个不字就再也说不出口了?
COUPLE 游戏中.
蔡妍第一万次地发现搭档的心不在焉.趁着其他人都跑出去回答问题.蔡妍轻轻拉拉TIM的衣服.TIM侧头,正看到后者那双带着疑问的眼睛.
"不想做节目就不要出来."她低声说,语气干脆冷淡:"还会连累别人.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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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)
晚上10点.
ANDY终于疲惫的离开了摄影棚.
回到家随便冲了个凉,他就接到了JUNJIN的电话:"为那半箱油..你竟然想敲我去安南苑吃饭?是不是疯了?"电话里,JUNJIN的声音忽远忽近."疯了."ANDY笑了."那你就等着吧."JUNJIN又是好气又是好笑:"什么时候东万那家伙同意.你就能吃上了..""借车的人是他?"听到这,ANDY突然有不好的预感,直觉自己想在安南苑吃饭的美好愿望即将化为泡影:"东万很想开开你那台车..你又小气得一直不借..所以只好拜托我了."JUNJIN笑得象个狐狸:"所以啊..用车的人是他..请吃饭的人当然也该是他.不过.ANDY..别怪我这个做哥哥的不提醒你..想让吝啬的金东万请你吃饭..恐怕是个不可能任务."
挂掉电话.ANDY倒在床上笑了好久.
真是..总以为事情是自己想象中那样的.可事实上...真相往往坦荡得可笑.
这么想着,ANDY闭上了眼睛.
一片静寂当中,某个女子的身影悠悠出现在他的眼前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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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年前.
神话刚刚开始走红.并没有象如今的如日中天.
六个成员唱歌跳舞做秀.每天都在疲于奔命.
那么紧张的日程中,自己到底是怎么和蔡妍相遇的呢?
早就忘了吧?最初见到彼此时的心情和衣着.早就忘了吧?为什么会留下自己的联络方式.当时的ANDY..年少气盛..挺秀非常.流连在身边的女人何止一两个?可每次的相处都是短暂的.不等从好感产生爱情,一段感情已经无疾而终.
没遗憾过.即使说再见并不容易,可不知怎么回事.ANDY的心里,就是无怨.
如果不是蔡妍的出现..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对女人竟也是有着怜悯之心的.
"她到底是哪里好?"有一次,JUNJIN忍不住好奇的问.
"也许是因为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女人吧."
"什么样的女人?"
"下雨天即使自己淋雨也会把雨伞举到你头顶..饿的时候会把好吃的先放到你面前..高兴的时候象个孩子..受伤时会整夜守在身边照顾你..吵架之后会偷着掉眼泪..可又不想让你知道.."
"这样啊..可..她好象还只是个实习生而已...将来的路.."
"没想过将来.."ANDY悠悠地说:"现在这样就已经很好了..不想想得太多..."
想得再多也没用.心是自己能掌控的吗?爱是永远不变的吗?
誓言....能背负别人的一生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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录制完节目之后,蔡妍抚着刚刚在游戏中不慎扭到的腰,在助理的搀扶下慢慢离开了录影棚.
本来只需几分钟就能到达的休息室,现在变得格外漫长.
"ONNI..刚才怎么会那样?TIM OPPA没有拉住你吗?"助理小声埋怨着,蔡妍微微一笑:"他也没想到我会掉下去吧?"
一个正在想心事的人,怎么会注意到身边的情况呢?等到发现蔡妍危险时,TIM虽然本能地伸手想拉住她,可为时已晚..
"没什么事吧?刚才..真是对不起.."正在胡乱想着,TIM突然从身后赶了上来,蔡妍脚步停也没停:"没事.""用我送你回去吗?"TIM再问,虽然明知对方的冷淡.
"TIM XI."蔡妍终于站住脚步:"我真的没事.可是.."说到这里,她顿了顿,看到TIM微微扬眉,雕刻般完美的脸上掠过了一丝疑惑的表情:"做节目时还是认真一点的好.虽然你并不屑...既然来了..总要做点什么才行吧?"
不屑?TIM一愣,被这两个字惊了一下.看着蔡妍慢慢绕过自己身边,站在走廊上的他,突然感到无比孤单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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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)
"我想我们不会再见面了”
“这辈子而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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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影院里.
银幕上的男人和女人正在对话.
"我想我们不会再见面了”
“这辈子而已。”
一滴冰冷的泪轻轻从眼里滑了下来.蔡妍下意识的伸手去擦,才发觉脸上已经湿成一片.
"只有幼稚的人才会在电影院里掉眼泪."一句几年前曾经听过的话又穿越时空的钻进了她的耳朵.
"看到好的电影..你不会流泪吗?呀.还真是铁石心肠." 她记得自己当时是这么说的,顺便给了对方一下.彼时的她和他,正站在电影院门口小声争论着.只不过她素面朝天,而他则戴着一副大大的墨镜.等着买票的队伍中,他们无疑是普通的.象任何一对情人一样挽着手,偶尔说上两句悄悄话.然后男人会露出他那招牌性的酒窝,而女人则笑得眼睛弯弯.
"电影都是假的.就是做给你们这些傻瓜看的."等到在电影院里坐下来,他才漫不经心的回答.
"那你现在还来看?"她存心呕他.
"还不是因为自己找了个傻瓜女朋友?"他无奈地摇摇头,看着周围光线暗了,才如释重负的摘下墨镜,黑暗中..伸手握住了她的.
那手的温度..现在还留在她的心上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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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影散场之后.
蔡妍还是静静地坐在位于第一排的座位上,听到身后渐渐沉寂,以至终于没了声息.她知道,偌大的放映厅里,此刻也许只剩下自己了.
一个人来看电影..看银幕上的男和女,看银幕上的生或死,看别人的爱情...那种感觉..以前是幸福和向往的.可现在,则变得有些讽刺和茫然....
蔡妍..你是真的来看电影的吗?还是,想抓住些什么?
也不知道坐了多久,直到有工作人员过来清场,蔡妍才站起来向外走去.
放映厅不算太大,呈阶梯状,蔡妍一步步迈上去,极为小心缓慢.直到碰上一双惊讶的眼睛,她才被迫停住自己脚下的迷乱.
"蔡妍XI?"那双眼睛的主人从后排座位站了起来,笑得复杂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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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腰..没什么大碍了?"直到走出电影院,TIM才缓过劲来似地问."没事了.只是小扭了一下而已."蔡妍轻声回答.
电影院门前.是城内著名的繁华商业街.
人流攒动中.TIM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问:"吃晚饭了吗?要不....一起?"
"好啊."蔡妍喃喃回答,下意识的抬头看看已近黄昏的天色:"真的该吃饭了..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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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)
饭吃的很快.
因为吃饭的两个人根本没什么话说.
饭店里很热闹.周遭的人低声谈笑着什么,没人注意到自己身边正坐着两名歌手..平时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人..如今坐在人群当中,可却不必担心会被认出来..这是多少大牌艺人梦寐以求的情节?可对于象蔡妍和TIM这样的新人来说,心里的失落,恐怕很难对外人道.
结帐的时候,TIM抢先叫过服务生,微微笑着说话,淡淡地,却看得女服务生脸一阵阵的红.蔡妍注视着眼前的一切,想了想,笑了.
有些男人..远远看起来真的很不错..可想进一步接触的话..会失望的..人的心..比海深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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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蔡妍XI..现在准备回家吗?'饭店门前,TIM无意中问了一句.
"再找地方消遣一下."蔡妍回答,对TIM点了点头:"谢谢你请我吃饭..下回我请好了."说着笑了笑,轻巧的转过身,向着灯火通明处走去.
这女人..怎么看都很冷淡..尽管一直在笑着.可总觉得她眉色极冷...似乎总在隐隐排斥着别人..
和自己一样吧?
一个人回国发展..觉得什么都在手中..而其实根本一无所有..
"蔡妍XI.."想到这里,TIM突然叫住那个背影:"如果可以的话.."
蔡妍回过头,眼里一片平静,可唇却悄悄扬了起来:"我可是要喝上一杯的..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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蓝鲸.
ANDY几个最常出现的酒吧.虽然音乐不是最好,DJ不是最棒.可总是有好酒等着他们.
无聊时,寂寞时,高兴时,开心时..都会想到这里来坐一坐.找朋友喝上一杯.聊聊无关痛痒的废话.如果碰巧谈得投机,还可以借机微醉一番.
这年头..想喝醉也不那么容易..做什么事情..都要为自己找借口.
"怎么最近总是自己?"JUNJIN坐在沙发上,眼睛微微闭着,可嘴巴却好奇的问着:"好久没见到那位了..""分开了."ANDY淡淡回答,为自己倒上一杯酒,明灭的灯光下,那浅蓝色的液体象极了一颗眼泪."什么时候的事?"JUNJIN倒是并不意外:"怎么没听你说过?不是一直相处得不错吗?""所以才分了."ANDY一口喝下杯中的酒.
"呀.ANDY..."JUNJIN睁开眼:"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吧?总觉得你不大对劲似地..""我不对劲又不是一两天了..哥怎么才来关心?我好伤心啊.."ANDY捧着心,做伤心状,可脸上却笑意盈盈."少来."JUNJIN打掉他的手:"别把在电视上那一套搬下来.少装得楚楚可怜的!我可是你一起生活了几年的兄弟啊.会不知道你李善浩是什么人!"这么说着,JUNJIN坐直身子,索性严肃起来:"这几天真的反常啊..是不是因为和她分手的原因?.你这家伙..既然舍不得就把人家找回来啊.这么半死不活的算怎么回事?"
"哥..我的JUNJIN哥."象是听到了一个多么荒唐的笑话,ANDY突然笑了起来:"你就放过我吧..问那么多干什么?会死人的."JUNJIN一怔,正想说话,突然看到有人正被服务生引领着向这边走来.
"那是?"等到看清楚其中一人的身影,JUNJIN吃惊的望向ANDY:"她回来了?"ANDY仰着头,唇动了动.却没有说话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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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)
"TIM XI...来杯啤酒?"蔡妍浏览着酒单,边头也不抬的说."好啊."虽然很想告诉蔡妍自己其实很擅杯中之物,可TIM还是点了点头."啤酒.SEVEN TEARS."蔡妍熟练的点完,把酒单还给服务生."SEVEN TEARS?"蔡妍XI 能喝它?真是了不起.."TIM惊讶的笑笑:"那可是很烈的酒啊..还没见过有女人敢喝..""是吗?那你今天就要开眼界了."蔡妍回答.
"TIM XI..."酒很快就被端到了面前的桌上,蔡妍的那杯颜色很好看,浅蓝浅蓝,象极了一颗眼泪."怎么也会一个人去看电影呢?""啊."TIM喝了一口啤酒,仿佛也觉得自己很可笑似地摇了摇头:"想找个热闹的地方走走..谁知道怎么会想起去看电影来着..大概是因为一个人吧?无论做什么都没动力..家离得太远了..又不能经常回去..""那为什么会决定回国发展呢?""蔡妍XI以为..国外的日子就很好过吗?无论再怎么努力..总是和别人不一样的.再出色也很难被主流社会接纳..这一点..你不是也该深有体会吗?"蔡妍笑笑,知道他指的是自己在日本发展的那件事."知道了..都一样.."这么回答着,两个人都沉默起来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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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不能喝酒..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?"若干年前,同样的地点,ANDY记得自己曾经质问过一个女子:"来这里的人都是为了喝两杯..叫上一大群朋友来喝酒的家伙,自己的女朋友却滴酒不沾?有那样的事吗?"
"那你想怎么样?都这么晚了..不会叫我回家吧?我又没有车.."那女子也不生气,只嘟囔着说.
"叫出租车!"ANDY回答,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:"钱我给你出.趁着他们都还没到..马上离开这里."
"ANDY.."女子低声叫,眼神中带着恳求:"啤酒...我还是可以的."
ANDY瞪着她,好一会才缓过脸色:"不能喝的话就不要逞能..喝多了又吐又闹的我可受不了.""知道了."女子甜甜的笑.ANDY叹了一声,总觉得心口堵得慌,似乎被石头压着一样,沉沉的,有些痛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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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我第一次喝醉..就是在这里.."蔡妍研究的凝视着杯里的液体:"就是这个SEVEN TEARS..以为只是一般甜酒.喝了两大杯后才发觉不对...""当时没人在身边吗?明知道你不能喝?""那人碰巧去了卫生间.."蔡妍抬头看看TIM,发觉后者一脸关切,不由轻轻笑了:"今天不会让你难堪的.."
"你喝醉过吗?TIN XI?那种感觉..真的很痛苦.."蔡妍趴在桌上,杯子后的眼,眼波迷离:"不是吐..不是吐让你难受..而是被人扔进车里的感觉..让人痛苦.."
"那个人..把你扔进车里的那个人..是你过去的男朋友吧?"
"过去的男朋友?"蔡妍喃喃着,想笑,心脏却一阵一阵的抽搐起来:"是啊.过去的男朋友..以为会是一辈子的那个男人...看着自己女朋友醉倒而只把她扔到别人车上的那个男人..."说到这里,蔡妍抬起头,凝望着脸色复杂的TIM:"我恨了三年的男人..."
"真的是恨吗?"TIM喝尽杯中的啤酒.
"是恨.."蔡妍听到自己的声音慢慢地说:"恨到没法子再去相信男人...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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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)
"为什么不告诉我?"房间里,气氛阴沉沉的.ANDY要笑不笑的问.可眼神里却充满怒气:"你是傻瓜吗?这么好的机会..真的想放弃吗?为什么?到底是为什么?说话啊.我问你呢."
"不想离开你.."女子回答,声音也忍不住高亢起来:"不想你受伤的时候身边没人照顾.也不想你喝醉酒的时候没人安慰..不想离开你!"
"你是傻瓜吗?"ANDY冷冷的问:"都多大的人了?怎么说话还这么幼稚呢?不是一直想当歌手吗?不是喜欢做这行吗?熬了多久了?你说啊.你已经熬了多久了?去日本的机会,多少人在看着呢.你说什么?要放弃?你有资格说放弃吗?说是为了我吗?那好.我问你..神话成员..会和小小一个练习生有什么未来吗?你想过吗?还是根本不敢去想?"
"ANDY..你别将我.."
"不是将你.只是对你感到失望.."ANDY跌坐在沙发上,语气里带着说不出的疲倦:"自己已经够累的了..原以为身边的女人会懂我...可没想到...你会这样..只看得到我的女人..真可怕..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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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喜欢一个人..难道不该全心全意的对待他吗?他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:只看得到我的女人..真可怕..TIM XI..你也是男人..如果是你的话.会那么对喜欢自己的女人说话吗?"
"不知道."TIM想了想,伸手叫来服务生:"给我来一个SEVEN TEARS."看着服务生转身而去,他才回头去看蔡妍:"说这样的话可能会让你觉得可笑..可事实上..我根本不懂女人."
蔡妍一怔,随即被他的坦率逗笑了:"不懂最好..太懂女人的男人也很可怕.."
比如某人.
女人缘好到极点.对谁都是笑脸相迎,可总让人猜不透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..比谁都明白黑与白,可本人却喜欢游走在灰色地带.
"没什么是绝对的.这世上..不是黑与白这么简单..很多时候.人都是灰色的.."他曾这么告诫过她.彼时她已经和公司签好合同..即将起程去日本.一年之后回国.然后正式进入演艺圈..她想当他身边的女人.不是以练习生的身份,而是以一个能和他平起平坐的歌手身份..
"会等我回来吧?"她问,偎依在他的胸口,所以没看到他的表情.
"会等的."他回答,自己都觉得有些牵强,谁会等谁呢?这个世界.谁能对谁承诺呢?怀里的女子..他无疑是喜欢的.可喜欢...终究不是爱吧?他爱她吗?爱这个给他带来过温暖的女子吗?
"我很快就会回来的..很快."她继续说着,眼泪忍不住悄悄落了下来.
他感觉到一阵湿意,知道那是她在流泪.男人天生对女人的眼泪无能为力,即使如他,也只能无奈投降:"会等你的..."
机场.
攒动的人流中.他的拥抱温暖了她在日本的第一个冬天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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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走吧."JUNJIN的声音突然响起,拉回了ANDY的思绪.
ANDY坐直身子,发觉脸上早已湿漉漉一片.
"喝酒也会流眼泪吗?"JUNJIN调侃着.看到ANDY站起来,脚步有些踉跄.
"不是酒."ANDY回头,笑着回答:"是心.心累了..也会想掉眼泪的..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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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)
从洗手间刚一出来.TIM就看到蔡妍身边多了两个男人.灯光闪烁中也看不清楚是谁,心里一乱,很怕是碰到了什么轻薄之徒,急忙走了过来.
还没等走到蔡妍身边,TIM就听到其中一个高个男人正笑着说:"好久不见了?听说已经发专辑了?真是要恭喜了.""谢谢."蔡妍回答,声音淡淡的,和那男人的形成了鲜明对比.
听到身后的脚步声,几个人同时回头.
除了蔡妍之外,认出彼此的三个男人都有些暗暗吃惊.
"你好..我是TIM."TIM微微鞠躬.掩饰住自己的惊讶.
"啊.你好."JUNJIN笑笑,不露痕迹的看看ANDY,后者也微微笑着,脸上的酒窝时隐时现.
"你们慢慢聊.."ANDY对TIM点点头,率先走了开去.JUNJIN笑笑,也迈动长腿跟了过去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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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吧外.
ANDY坐在JUNJIN的车里.懒懒的.一副不想多说话的样子.可当JUNJIN把车子发动起来之后,他偏偏又叫了起来:"你刚才那是什么意思?走就走嘛.为什么非要过去和她打招呼?想看什么戏?如果不是那个TIM出来,我看你好象还挺愿意长谈的.""呀."JUNJIN哭笑不得:"还不是为了你?分手了又怎样?人家都已经看到我们了.再不主动打招呼的话..实在说不过去..你发哪门子的脾气?"
"我在发脾气吗?"ANDY重复着JUNJIN的话:"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发脾气?我不过是在陈述事实而已.""什么事实?"JUNJIN冷不丁的问:"根本就是你自己心情不好.."
"我心情为什么不好?"ANDY扭头去看窗外,声音突然低了下来:"为什么要出来喝酒啊..这样的天气..真是闷热的难受..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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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回去吧.."
"好啊.明天还有通告..真的不该拉着你一起疯的."
"我还好..倒是你..喝得不少吧?能开车吗?"
"我没车.坐出租回去..
"那怎么行?还是我开车送你吧."
"TIM XI.."
"什么?"
"我突然发现..你好象是个不错的人."
"因为送你回家?"
"BINGO.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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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TIM XI.."
"什么?"
"现在到哪里了?"
"清溪泉."
"那我快到了...你住在哪里?"
"63大厦附近."
"房租一定很贵吧?"
"啊."
"TIM XI...是个有钱人吧?
"你很缺钱吗?"
"我什么都缺.."
"我可以给你一点.那个我比较多.."
"什么?"
"酒量."
"你讲的笑话真的很冷..没人告诉过你吗?"
"有.你啊."
蔡妍瞪了半天眼睛,终于在下车前笑了起来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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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)
真是奇妙的一个夜晚。。。本来素无交集的两个人，竟会同看一场电影，沉默的两个人的晚餐，再加上几杯SEVEN TEARS。。。
不是第一次看到女人掉泪，也不是第一次看到女人喝酒。可当某人趴在自己对面时，那双闪烁在酒杯后的眼眸，藏着泪光的眼眸，却让他觉得苍寒至极。
真的是一个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女人啊。她的心里。。大概只有那个男人吧？无论嘴上说什么，心底的某个角落。。一定还是在乎着的吧？
这么想着，正在开车的TIM突然微微笑了起来，蔡妍。你必是忍得极为痛苦吧？才会借着酒意对着一个不算熟悉的人发泄出来。。。不知道下次见面你的表情会怎样？是不是依旧淡漠？还是，会慢慢带着笑容靠近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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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说过了吗？裙子不要穿这么短。”聚会前夕，要把女子介绍给自己伙伴的ANDY有些不满的说：“干吗？以为自己的腿很漂亮吗？”
“人家都说我穿短裙好看。”女子争辩着，小小的委屈：“你不是也说过吗？怎么这么快就忘了？”
“我是说只可以在我面前穿。”ANDY的不满加剧着：“没说让你在别人面前露大腿。”
“呀。”象是听出了他话外的醋意，女子突然咯咯笑出了声：“不喜欢那我就回去再换一件嘛。干吗这么凶？”说着靠近ANDY，轻轻吻了他一下：“给我30分钟。马上回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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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些事。。不回忆不知道它的特别。
当女子换好衣服赶到聚会地点时，神话六只早已悉数到场。穿着白色长裙的她出现时，几个帅气的男人正在推杯换盏，玩得好不热闹。第一个发觉有人靠近的，是ERIC。
“她吗？”ERIC捅了捅身边的ANDY，ANDY转头，看到女子盈盈地站在门口，被几个男人盯得有些尴尬。
“过来啊。”ANDY走过去，拉着她坐到自己身边。
“蔡妍。”他介绍着。语气简短平淡。
好在里面的人都很适应ANDY的风格，听他说完，第一个向蔡妍伸出手的，是一个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男人：“李珉宇。”“你好。”蔡妍急忙伸出右手，想站起来，可另一只手却被ANDY的压着，只好尴尬的笑笑。“JUNJIN。”“申彗成。”“ERIC。”“金东万。”几个男人依次介绍着自己，表情有热有冷。可眼神却都是和善的。
握到最后，蔡妍的两只手都被ANDY的握住：“ANDY。”他学着其他人的语气说，把蔡妍逗得一笑，刚来时的紧张似乎缓解了不少。
酒过半巡。
“怎么样？”目送着蔡妍去洗手间的背影，ANDY问ERIC，神情淡淡地，好象不甚在意。“好象和你两个世界。”ERIC的回答也很简单。“两个世界？”ANDY挑眉。
“啊。她的璀璨。。你的黑暗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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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的声音怎么了？”电话里，她焦急的问。似乎听出了他有些不寻常。
“没什么。”他说，不想告诉她自己正被脊椎痛折磨着。
“。。。最近这么忙吗？连见面的时间都没有。。我什么时候可以去看你？”
“最近不行。”他听见自己说，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：“每天都很忙。。”
“可我很想你。。想见见你。。”女子固执的说。接着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了一声呻吟：“不想听我发脾气的话就赶紧闭嘴！”他终于吼了起来，随即摔了电话。不是想摔电话，而是疼得几乎失去知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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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黑暗。。。你的璀璨。。
那干吗还要让我们相遇？
如果不能完满的话。。我宁愿从来不认识你。
可是。。已经认识了。。
我该怎么办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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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）
“ONNI。这次节目大牌好多啊。不知道会不会安排我们的镜头？”录影前，助理有些担心的说，蔡妍哪会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：“发现有镜头的时候就做表情吧。祈祷别删的太多就好。”“ONNI。。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你做歌手只出于业余爱好。。否则怎么会这么轻松？”“轻松不好吗？这世上，我只信两个字，勤和缘。前者是我该做的，后者是老天给的。。。勤这个字我已经做足一百分。。谁知道老天愿意给我点什么呢？”这么说着，蔡妍倒是笑了起来。助理被她说得越发糊涂，本想再问两句，眼看艺人们已经纷纷进场，只好跟着干笑。
“做歌手？”回忆里，那男人提高声音问自己，俊挺的脸有些古怪：“以你现在的条件。。想让公司捧你。。恐怕很有难度吧？”
“我会努力的。”她信心满满。
”比你出色的人我见多了。“他冷冷地说：“都说自己会努力。。可真正能站到台上的没几个。当练习生这么久。。怎么没听有高层欣赏过你？”
“呀。”尽管知道他说的都是事实，可她还是忍不住恼羞成怒：“你怎么总泼我冷水？到底想怎样？这么刺激我你就好受吗？”
“总比别人刺激你强。”他再冷冷地说，装做没有看到她眼里的泪光：“不想听我说话就走啊。没人会留你。”
“你！”她气结，不明白为什么每次一谈起自己的理想，他的反应就会如此激烈，是啊是啊。即使知道他们是情侣，即使知道他没有恶意，可有时候，她还是会气得浑身发抖。虽然很爱，可不能爱到没有自尊。她听到另一个自己这么说。
“别生气了。。下回不说这样的话不就行了？”可她迈动的脚步，还是他的方向。
她抱住他，眼有些湿润。这么低声下气的喜欢。。算是爱吗？
他抱紧她，忍不住叹了一声，这么违反自己人生信条。。算是爱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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录影场。
有人悄悄指着场内的两个中年男人对蔡妍说：“看到了吗？那个身型魁梧的，就是姜虎东。。旁边戴眼镜的是刘在石。。想有镜头就要和他们打好交道。。在电视台这样的地方，MC的权力很大。”“哦。”蔡妍点着头，对出言指点的人笑笑：“原来这里面还有很多学问。。”“你以为想在这个圈子里混很简单吗？”那人有些不以为然：“出过专辑的歌手满地都是。可真正能混出名堂的有几个？蔡妍XI。。。不学会和人交往，歌唱得再好也没用。”“是。”蔡妍轻声回答。“一会会有女歌手表演。。争取机会上去跳一段吧。给个几秒钟也好，总好过没有镜头。”“会争取的。谢谢前辈。”第一次地，蔡妍的语气充满真诚。
节目录制中。
刘在石在场内高声喊道：“谁还愿意挑战？”坐在后排的蔡妍举起了手。“啊。”尽管有些诧异，刘在石还是迅速找到了贴在蔡妍衣服上的名字：“蔡妍XI。请到前面来。”
蔡妍快步跑下去，笑得灿烂。连姜虎东都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。
“已经知道规则了吧？”刘在石问道：“只有30秒的时间。。要让对手主动弃权啊。”“知道了。”蔡妍大声回答。场上场下一阵笑。“这样。请蔡妍XI挑选对手。”
走到对方方阵前，蔡妍几乎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后面的李珉宇。那个笑起来眼睛也会弯起来的男人。“李珉宇XI。”根本没有丝毫犹豫，蔡妍点了珉宇的名。后者有些意外，可还是笑着站了起来。
蔡妍走过去，主动牵起珉宇的手，场上又是一片哗然。
音乐在此刻响了起来。珉宇站在场中央，只觉四周都是蔡妍的身影，舞步蛇一般的灵活。每一步靠近，他都能清楚感受到来自于她的热力。危险的热力。
“我投降。”音乐刚一结束，珉宇就举起了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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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蔡妍XI。。跟以前不太一样啊。”走廊上，珉宇和蔡妍边走边聊：“之前不知道你这么会跳舞。。真的不错。”“是你让着我的。我知道。”蔡妍笑笑，突然调皮地说：“借珉宇XI的光。刚才那段舞不会被删掉了吧？”珉宇怔了怔，忍不住笑了起来：“新人都这样。熬得苦点倒是没什么，就怕没人认识自己。不过总会好起来的。真的。要相信自己。”
“会做到的。”看助理从身后赶了过来，蔡妍站住脚步，抱歉地笑：“今天只有这个通告。现在就可以回家了。。珉宇XI。。恐怕很难想象这样的日子吧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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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)
接到李珉宇电话的时候，ANDY正坐在片场发愣。
“啊。这么好？想起我了？”
“ANDY啊。。”电话那边，珉宇的声音带着笑：“好久没见了。。反转剧拍多了好象也不太好。。声音怎么都变呆了？”
“听出来了？”ANDY握着电话，忍不住笑了起来：“一会要轮到我了。有什么事快说。”
“蔡妍XI。。今天碰到了。”
“啊。”
“你早就知道了？”
“还见过面呢。”
“ANDY啊。。”
“PD在叫我了。再聊吧。”这么说着，ANDY挂掉了电话。
距离自己出场似乎还有一段时间，ANDY手里拿着剧本，若有所思的模样，好象在研究台词。可只有他自己才明白，从在电台看到蔡妍的那一刻，他的世界，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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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明天的飞机吗？”他问，怀里的女子微微点头，眼泪又掉了下来。“傻瓜。”他摸摸她的发，那上面的芬芳让他忍不住闭了闭眼睛：“又不是见不到了。。等我拿到假期，可以去日本看你啊。”“神话也会有假期吗？”她问，眼泪还留在颊上，可微笑已经轻轻露出颜色。“呀。你这女人。”他喃喃着，也笑了起来。
“明天。。你就不要去送我了。。”她说：“机场人那么多。。被人认出来就不好了。。”“看看吧。如果不忙的话。。”他淡淡地说：“还是不要操心我了。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吗？虽然是个女人，可你有时候真的让人放心不下。粗心得要命。。到了日本。。这样可不太好。。”“知道了。”她重又把头埋进他的怀里，呼吸着他的气息，眼眶又开始红了：“我会照顾好自己的。你也要多保重。。记得按时吃饭。少喝点酒，烟最好也戒掉。。你也知道，那东西对嗓子不太好。。”“罗嗦。”他笑着用手去弹她的额头，心却咯噔一声，沉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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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年半前的某日。。。是蔡妍飞去日本的日子。
后来有一段时间，几乎只要闭上眼睛，她就能看到当天的情景。
当天的机场。人流如梭。
说是不想他送，可办好登机手续之后，她却一遍又一遍地回头张望着。看来看去，怎么也找不到那张熟悉的容颜。这家伙，说不让来送就真的不来了。平时都不见得这么听话。这么低声嘟囔着，蔡妍慢慢转身向入口走去。
“蔡妍。。。”机场的广播突然在此刻响起，听到那熟悉的声音，蔡妍震了一下，不禁停住脚步。“我现在就在机场。可是不想去见你。。。真是。。到现在都不知道能对你说些什么，以前每次吵架。。好象都能把你惹哭。。可希望你能明白，我不是故意的。。不知道为什么。。每次看到你笑，我就忍不住地生气。世界不是你想象当中那么简单的。在我看来，它实在太复杂了。。今后的路。。我不在身边。。你要好好去走。坚强一点。什么时候都不要流泪。。要好好的笑给我看。知道吗？”
这家伙！就算知道人家要走也不肯说一句我爱你吗？真是。。吝啬。蔡妍拎着行李袋，站在人流里，哭的象个傻瓜。
“傻瓜。。我这不是来了吗？”哭着哭着，他的声音突然响起，蔡妍转过身，还没来得及看清楚，就被他用力拥到怀里：“把自己好好的带回来。”他一字一顿地说：“不想你多有名，只希望那时心里还有我。。”
我心里有你。。不是因为你多有名。而只是因为，你是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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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回来了。
没有在日本闯出什么名堂的回来了。韩国什么都没变。冬天冷得要死，夏天又热得要命，老妈依旧唠叨，老爸还是喜欢杯中物。。。一切都正常得超乎想象。可是。。为什么心里有个地方会一直隐隐做痛呢？
什么都没有变，除了当初说过希望心里有他的那个男人。
他离开了。
这世上。还有什么是值得相信的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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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）
TIM一大早就赶到了电台。新来的经纪人边走边解说着：“这个音乐节目，听众虽然不多。可能用象我们这样的新人。已经很难得了。要加油啊。TIM XI。。平时可以不说话，可在上节目时，拜托你还是多说几句吧。”TIM点点头，微微苦笑。
“啊。对了。女嘉宾也是个新人。蔡妍。你认识吧？一起上过节目的。那个性感歌手。”经纪人又说，发觉TIM的表情有些古怪：“怎么？不记得了？”
怎能不记得？那样的女子？那双带着酒意和眼泪的眸子，仿佛现在还流连在他的眼前。怎能不记得呢？在他之前的生命中从未遇到过的女子？苍寒的神色，露台上的背影，带着笑的眼泪。。。哪个都叫做蔡妍，可又觉得哪个都不象她蔡妍。
蔡妍。。你钩起我的好奇心了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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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奇心太强会死人的。
节目中。蔡妍和DJ谈笑风生。TIM偶尔插上一两句，气氛出奇的好。
“蔡妍XI和TIM XI不知道平时都喜欢什么消遣？”DJ笑着问。注意到对面的男女对望了一眼。
“看电影。”两人几乎同时说。
“看来很有默契啊。”DJ又问：“那喜欢什么类型的电影呢？”
“剧情片。”又是异口同声的回答。
“看来今天请两位嘉宾还真请对了。”DJ兴致勃勃的说：“为什么喜欢剧情片呢？有人觉得它很沉闷。。”
“这种电影，要完全静下心来才能看得进去。现在生活节奏很快，大家看电影也只是为了打发时间。。所以都愿意找一些轻松的片子来看。。”TIM说着，征询的看了看蔡妍，后者会意：“而且有的剧情片确实很闷。如果各位有兴趣的话，还是应该多找一些经典的剧情片来看。这样才不会浪费时间。”
“各位朋友。。听到蔡妍XI和TIM XI的建议了吗？如果有心的话，不妨试试看？”DJ笑着说，顺便举起手，示意外面的PD插广告。
“两位私交很好吧？”广告时间，几个人拿掉耳麦，喝水的喝水，看脚本的看脚本，DJ看看TIM，突然开口问：“觉得很有默契啊。认识很久了吗？”TIM一怔，本想说话，可却直觉地看了看蔡妍，后者正微笑着，既不摇头也没点头。好象没听到问题似地。
直播结束后。
TIM在走廊追上蔡妍：“刚才怎么那个反应？会让人误会吧？”“他不是好奇吗？”蔡妍微微笑笑：“就让他一直好奇下去吧。有神秘感才有魅力。有魅力才会一直请我们啊。”“呀。”TIN失笑：“看不出来。。你还真是狡猾。”蔡妍看看他，也笑了起来。
“你笑的时候，左眼比右眼大一点点。”TIM突然正经的说：“以前没发现吗？”“怎么会？”蔡妍忍住想立刻照镜子的欲望，急忙否认。“这么自信？自信是好事。”TIM点点头：“那么。。我先走了。”
看着TIM一行越走越远，蔡妍急忙转身，从助理手中接过镜子，正小心的观察着自己的眼睛时，只听走廊那边传来TIM带笑的声音：“，没人告诉过你吗？镜子照得太多的话，眼睛真的会变得一大一小。”
这家伙！蔡妍霍地回头，正看到TIM的背影，不由又是好气又是好笑。看来真是人不可貌相。
谁说过的？
人的心，比海深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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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)
尽管ANDY百般推脱，还是在这天深夜被神话的几个男人叫了出去。
又是蓝鲸。
又是SEVEN TEARS。
浅蓝色的液体，看起来纯净无害，可喝过的人都知道，它的酒精含量是89度。一杯下去，足以醉倒一头牛。
“ANDY。。。ANDY。。。ANDY。。”还没喝多少就开始微微带醉的东万是最先沉不住气的人：“你这家伙。。真的长大了。。竟然也要开始为情苦恼了。”“哥。你喝多了。”JUNJIN促狭地搂过东万，拿啤酒塞住了他的嘴。
看着东万被灌，其他几人都笑了起来。气氛一下子轻松好多。
“ANDY。。说说吧。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彗成问，一副准备长谈的架势：“虽然是你的私人问题。好象不该多问。可看看你现在的样子。真是比鬼好不了多少。。好象真的很在意那段过去吧？和蔡妍XI。。真的没希望了？”
“问那么多干什么？喝酒就是了。”这回说话的变成ERIC：“ANDY心里有数。。”
被ERIC这么一拦，几个人都不知该说些什么，只好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。本来沉默着的ANDY，突然叹了一声：“我知道。。。你们都很忙。。为了我的事。。还特意这样聚一下。。好象不说点什么都对不起各位的好奇心。。”ANDY说着，眼神在其他几人脸上逡巡着，最后落到了ERIC身上：“尤其是你。最想知道的人就是你吧？”ERIC一怔，随即笑了起来：“被看出来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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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喜欢她吗？”
“喜欢。”
“有多喜欢？”
“喜欢到怕自己承受不了。”
“承受不了什么？”
“害怕失去的压力。”
“因为这个分手的？”
“她跟着我。。永远只能是背后的女人。。”
“所以说服她去日本发展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说交往的那个女人。。是假的？”
“真的。当时总想找个熟悉她的人说说话。。”
“所以现在分了？”
“啊。”
“以后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没想怎么办。她现在也是歌手了。有足够的能力照顾自己。。我不担心。”
“如果她想复合呢？”
“她不是那种女人。”
“你呢？不想复合吗？这么痛苦的样子。。。”
“不敢想。。”
“即使被她误会也没关系？”
“她没误会我。我的确是个花心的男人。”
“。。你以为这么说，自己的心里就会好受一些吗？”
“不是为了让自己好受。是希望她能觉得好受一些。爱错了人而已。希望她能这么想。。”
“她爱错了人吗？”
“有一段时间。我真的以为自己不能没有她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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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ONNI。。明天公司派的经纪人就到了。。以后的安排容易多了。。日程会越来越紧的。。”车上，助理一直兴奋的说着，蔡妍笑笑，没做声。
“ONNI。。。直播很顺利啊。可我怎么觉得你似乎不太高兴呢。”
“哪有？”蔡妍轻轻拍了助理一下：“有些累而已。”
“这样啊。好好休息一晚就会好的。”
“是啊。休息一下就会好的。”蔡妍随意应着，点起一根烟：“知道抽烟的好处吗？”“不知道。抽烟还有好处吗？”
“抽烟的好处好象真的不多。。可有一样，当你觉得心事多得装不下时，抽根烟。就会发觉心事都能随着烟雾飘走。。。”这么说着，蔡妍打开车窗，车外的风蓦地吹了进来。激得轻烟阵阵斜起。助理侧头去看，觉得无论再怎么用力，都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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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)
在公司和蔡妍的双重努力下,一辑的销售情况总算渐渐有了起色.
周一一早,蔡妍就被叫回本部.负责调配艺人的理事指着一个穿着西装的英俊男人说:"这是蔡妍XI的新经纪人."那男人笑笑:"宋至民."蔡妍伸手和他的相握."两位要一起加油啊."理事鼓励的说:"从销量来看,蔡妍XI的情况比从前好一点了.以后会更忙的.有至民XI在身边,公司也能放心."
又寒暄了几句,理事才施施然离去.看到门在眼前关上,至民转头去看蔡妍,英俊的脸上早没了笑容.
"蔡妍XI,这个星期我们又接了两个节目,虽然只是临时出演.表现抢眼的话..还是会有机会的.据公司掌握的情况..现在与我们同在宣传期的新人共有8位,其中还不包括一些也在发片的大牌艺人.大家都想多在电视上露面,可出演机会总是有限的..所以我们要做好长期辛苦的思想准备.""知道了."蔡妍回答,下意识的笑笑.
"那么,今后要多多关照了?"至民看看蔡妍,笑容浅得几乎看不到痕迹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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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你猜我刚刚在餐厅看到谁了?"休息室里,珉宇的胖经纪人神秘兮兮地说:"宋至民XI.."珉宇啊了一声,没什么反应.经纪人有些急了:"就是之前的那个宋至民啊.本来很有希望红的.可一直和公司有冲突...最后不是被弃用了吗?""他啊?"珉宇这才恍然:"不是去美国了吗?怎么又回来了?""更让人吃惊的还没说呢.他现在好象是蔡妍XI的经纪人了...""什么?"听到蔡妍的名字,本来一直低头吃面的珉宇总算抬起了脑袋:"真的?""他现在就在餐厅."经纪人撇撇嘴:"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?当时闹得那么大..口口声声说再也不回来的人..如今又出现了.哎..人啊..真是说不清楚..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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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视台的餐厅里.
蔡妍惊讶地看着宋至民把满满一餐盘的食物放到自己面前:"都是给我吃的?"蔡妍吞吞口水,有些莫名其妙."当然不是.你有那么大的胃吗?"至民看了她一眼,坐了下来:"还有我这个大活人在呢."边说边拿出一个干净饭盒,分出很少部分的食物递给蔡妍:"吃太多不好.辣的也不要碰."这么说着,一大盘的食物,倒是有一多半拨进了他的碗里.
真是.看着自己饭盒里那少得可怜的食物,蔡妍暗暗摇了摇头,对这个喜欢克扣的经纪人简直无话可说.
至民哪会不知道蔡妍正在瞪着自己?可他还是低头吃着东西,一副津津有味的样子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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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ONNI..公司为什么会把他派给我们呢?"录影前的准备时间里,看到有人上前和至民打招呼,似乎很熟悉彼此的样子,助理有些纳闷的问:"好象以前也是一个歌手呢..很有潜力的新人.本来正要力捧的可不知道怎么回事.两年前和公司谈崩了..当初闹得多轰动啊.""你管那么多?"蔡妍小心的扑着粉:"又不是我决定的.你问我有什么用?"
"听说很不好相处啊.我是有些担心..."
"担心是最没用的.该怎么样就怎么样.又不是洪水猛兽."
"ONNI.."助理还想说话,蔡妍放下粉扑,转头看看她,笑了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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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)
结束完最后一场录影之后,又开车把蔡妍送回家.宋至民总算回到了他的临时住处.
因为刚回国,几乎没有时间去找房子.所以他现在住在位于东大门附近的一家宾馆.
等到洗漱完毕,真正的躺到床上,至民已经累得一塌糊涂.可只要闭上眼睛,他的眼前就会浮现出白天在电视台发生的一幕幕.每个曾经熟悉他的人...每个疑惑的眼神..好象都在质问着,宋至民..你怎么又回来了?
是啊.说好不会回头的家伙..当初为了抗拒不合理合约而和SM闹得不可开交的家伙..怎么又回来了?
是因为还在思念着谁吗?还是?自己根本离不开这个圈子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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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己根本离不开这个圈子吧?
尽管潜意识里在恨着,在排斥着,在埋怨着..可一旦失去了镜头的关注,他ANDY的存在价值又能体现在哪里呢?
入行时间有多久,他所受的折磨就有多久,每当怨念隐隐划过心上,ANDY总会发现,有一种人生,注定是感激和痛恨并存.
感激它.是因为自己曾经收获良多.
痛恨它.则是因为发现,原来自己失去的更多.
在某段时间.当ANDY站在舞台上,与同伴一起接受掌声和欢呼时,他的脸几乎看不到笑容.他的眼神,带着淡淡的嘲弄.
这掌声...是每个艺人梦寐以求的吧?可对于他李善浩来说,更象是一种强烈的嘲讽.你做了什么?为神话做过些什么?只需要站在台上可爱的笑?或是唱着并不是非你不可的RAP?你做了什么?跳舞不是最棒的,容貌不是最完美的,歌喉不是最动人的...凭什么要占着神话里的一席之位不放?
这样的话..还不是最难听的...
保姆车里,闭目养神的ANDY突然颤了一下,然后轻轻睁开了眼睛.助理和经纪人正在热烈的聊着八卦.没人注意到他的异样.
"知道吗?宋至民回来了.听说还当上经纪人了.呀.不是说过要彻底离开娱乐行的吗?怎么倒自己打自己耳光了呢?""经纪人?谁的经纪人啊?""蔡妍XI的.就是新出一辑的那个女歌手.."
蔡妍?
听到蔡妍的名字,ANDY下意识的笑笑,眼神飘到了窗外.
20几年的生命,接近10年的艺人生涯..蔡妍..那是曾经温暖他整个身心的一个名字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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临出门的时候,TIM突然接到一个来自美国的电话.听到话筒那边哥哥爽朗的笑声,本来赶着出门的TIM索性又坐了下来.
"什么时候回来看看啊?家里都很想你呢.你这家伙.不是在韩国交了女朋友吧?否则怎么总说自己没时间呢?"哥哥的责备听起来更象是一种关怀.
"女朋友吗?家里如果很着急的话..随时可以带一个回去."
"呀.你这家伙.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贫嘴?"哥哥在那边笑了起来.
TIM也笑了.心情很轻松.
"一会有约会吗?"
"没有啊.要录节目."
"录节目不是挺辛苦无聊的吗?怎么今天这么开心?有特别的人吗?"
"接到哥的电话还不算特别吗?"TIM 笑着打断哥哥的遐想:"真的不能再说了.楼下有车在等我.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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保姆车果然早就等在楼下.
看到TIM快步走近,健仁急忙拉开车门:"好象有些晚啊..""啊.刚刚接到家里的电话.多说了两句."TIM歉意的解释着.坐在前面的经纪人回头看了他一眼:"脚本在座位上,看看吧."
TIM刚坐好,保姆车就箭一般的冲了出去.
"今天的录影不会那么无聊.."身边的健仁百无聊赖的嘟囔着:"很多熟面孔的..朴贞雅XI...蔡妍XI..赵静林XI..好象都在呢."
"啊."TIM 应着,唇边的笑更深了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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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)
"最近有经常照镜子吗?"一看到TIM,蔡妍的声音就传了过来:"怎么眼睛一大一小的?"听到她的话,前面的健仁马上回头去看TIM,发觉后者笑意甚深."是你眼睛一大一小的.所以才会把别人看成那样.蔡妍XI.."TIM开着玩笑,忍不住拖长声音去呕她.果然,蔡妍笑得什么似地,身边来来往往的人都被她笑得频频回头.
"看看脚本吧?"至民慢慢走过来,看了TIM一眼,没什么多余的表情:"时间不多了..晚上还要排舞..""知道了."蔡妍回答,对TIM点点头,跟着至民向休息室方向走去.看着他们的背影,健仁忍不住说:"看到了吗?就是他.""谁?""宋至民啊.也是侨民.回国时被SM发现.本来想捧他做SOLO的..可因为合同的事..差点被封杀..听说一气之下又回美国了..两年前的事了..那时你还不在这里呢.""这样啊."TIM笑笑,拍了健仁一下:"走吧.别八人家了。""哪是八啊?只是有些奇怪罢了..当时好象很有骨气..现在又回到这行了.算什么?以前说的那些话..都是放屁吗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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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年头,只有傻瓜才会把别人说过的话当真.
摄影棚里.
ANDY对着李真念道.表情酷酷地,花花公子的口吻.
李真做痴情状,花痴般的表情.两人相望良久,心里都在等着PD喊CUT.
那声CUT实在救了他们一命.
"你就好了..CF一个接一个..时间少赚钱多.."李真和ANDY说笑着,无意间看到他发上落着飞虫,不由抬手给捉了下来.直直塞到ANDY面前,ANDY避开李真的手,要笑不笑的:"你能不能表现得正常点?认识这么久了.怎么就没拿你当过女人呢.""这就对了."李真甩甩长发,笑得率性:"把我当女人的话..我还能安全地生活在你身边吗?"ANDY停下脚步,瞪了她一会,笑了:"你这家伙..难怪人家都喜欢宥利XI."看到李真蓦地变色,ANDY早就笑着跑远了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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节目录制中.
静林是蔡妍的游戏搭档."什么?要学跳舞啊?"静林偷偷吐了一下舌头,很抱歉地看着蔡妍:"我们恐怕要输了.我又不是歌手..怎么能老师教什么我马上就学会呢?光看那些舞蹈动作就能把人逼疯了.."蔡妍安慰地搂搂她:"有我呢.尽力就行了."静林叹了一声,转头去看场内.
场内.TIM和朴贞雅正在模仿着刚刚看到的舞蹈动作.几个专业的舞蹈教师近距离的观看着,不断发出啧啧称叹.
虽然动作难度不小,可对于象是贞雅和TIM这样很有乐感根基的人来说.只要能掌握好节奏,动作还是不难完成的.蔡妍坐在最后一排,看着场内的表演,心里有些紧张.
"必须拿到最少30秒的镜头.否则就失去了参加节目的意义.."上场前,至民把她拉到一边叮嘱着,脸上的表情很淡,可语气却很强烈:"不管私下里你对这类节目是多么不屑,上去之后,拿出你最好的一面给大家看.蔡妍XI..我看好你."
蔡妍有些震撼,被至民最后那句'我看好你'打动了.
这个男人..虽然相处时总是冷冷的,可越接触就越能感觉得到,那张冷漠脸孔背后的热力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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轮到蔡妍和静林上场.
TIM回到座位上,眼睛不由自主的跟着蔡妍的身影转.哪见过这样的歌手?和静林一起跳着本应性感的舞,因为动作变形夸张,他们的表演显得喜感十足.逗得全场笑声不断.
哪个才是你?
TIM凝望着场内的女子,此时她正笑得忘情.
可在他的眼前,却闪现出一个落寞的背影.
喝着酒说恨.发觉抽烟被人看到,面对你掸掉烟灰,从容的令人心寒...
到底哪个才是你?
蔡妍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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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)
我知道你终究是要离开我的。当你在机场用力抱紧我的时候。
ANDY。。最初喜欢你。。不是因为你的笑容。。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，你和神话的其他几个男人正一起排舞，围观的人很多，都在喊着你们的名字。我被挤到角落里，只能看到你。你跳着，和其他人闹着，可一转到后面，你的笑就会不见。当时我就在想，原来你忧郁起来，也是这么无懈可击。。。
我以为我是懂你的。即使你从不曾在我面前抱怨什么。我还是以为我在你心里是特别的，和别的女人不一样。
也许真的不一样吧？最起码，那句分手搁在唇边那么久，你还是忍到我去了日本之后才说。
那夜。
我永生难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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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知道你会回来。当时还在想，一年没见了。不知道你有没有变得更漂亮？当看到我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时，会不会痛哭失声？我是希望你能哭出来的，最起码，哭过之后，忘的也会比较快。。。
可我万万没有想到。你竟然没有掉一滴眼泪。这真不象你。。。蔡妍。
当你找到我们喝酒的地方，当你看到那女子笑倒在我的怀里，当周围所有的人都等着看一出好戏，你却只是淡淡的扬扬头：“真的不后悔吗？”
“为什么要后悔？”我反问。
是啊。都是成年人了。。做什么事都会先掂量一下后果。。和你分手。。无非就是最坏的后果。我输得起。。。
我怀里的女人，你曾经最好的朋友。。当时竟笑得比我还要大声，女人啊。。有时候比野兽还要可怕。
我以为你会哭，会哭着抱住我，会哭着说不要离开我。
可你没有。
在一起那么久。。。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了解你的。可当你慢慢离开的时候，有一瞬间，我几乎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和你相爱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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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NDY。。
你也许很懂女人。。可真的不够懂我。。
你知道我是爱你的。这份心意，从未曾在你面前隐瞒过分毫。。相处的那段时间里，因为爱，才会全心全意的去做你身后的女人。。。因为爱你。。觉得可以迁就忍受一切的不如意。。所以你以为，蔡妍是个脆弱得不堪一击的女人，是吗？
在你面前掉过的那些眼泪。
是因为我爱你。ANDY。。。
当我看到你和别人在一起的那一刻，
无处掉眼泪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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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问我是不是还在思念你？思念吗？那好象是个很严重的字眼，我不知道。
不过。。等到你愿意正视我的那天。。。我也许会笑着问：蔡妍呐。。人怎么会，越活越荒凉呢？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
ANDY。。。
你给过我短短的快乐。留给我长长的痛苦。。可我还是想谢谢你。。
当我心情好的时候，甚至还会想起你牵着我的手在沙滩上散步。会想起你帮我挡酒，会想起你生病时疲惫的对我微笑，会想起你身上的味道。。。
那些。。依旧美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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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)
“生活都是假的。舞台上的定位也是假的。”节目里，当被问到怎么理解自己性感歌手的定位时，蔡妍微笑着说。她大胆的回答引得全场震动，可站在旁边的TIM却只是微微一笑，一副早就猜到的模样。
有些人。。本来就在你想象之外。比如某人，可以热情如火，也可能冷如冰霜。有时圆滑，有时天真。让人忍不住疑惑，又忍不住想要探究。
探究的目的又会是什么呢？
TIM想着，微微失神。
“我们也算有缘了。”趁着镜头在扫别人，蔡妍悄悄对TIM说：“这几天总能见到你。”“是啊。想装做看不见都不行。”TIM微微笑了。调侃的语气让蔡妍稍稍意外：“平时怎么看都是一个绅士。怎么和姐姐说话这么调皮？”“舞台上的定位都是假的。某人刚说过的。”真是。。。蔡妍瞪了他一眼，随即笑了起来。
“你笑的时候最好看。”笑声中，TIM突然转头去看蔡妍，神色正经的说：“以后就这么一直笑着吧。”
蔡妍哑然失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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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刚才一直在走神吧？”休息时间，至民有些不爽地对蔡妍说：“已经快到半夜了。这么多人圈在一个房间里，空气差，温度高心情也不能好。。为什么还要坚持？是因为知道自己的目的啊。你刚才在做什么？不抢镜头也就罢了。还一直在和别人说话。被PD看到要怎么说？怎么解释？我们现在有足够的资格无视别人吗？蔡妍XI。。。”“知道了。”蔡妍打断至民，被念的有些头疼：“OPPA再说下去我真的会中暑的。”说着手抚额头，做中暑状，至民被她弄得哭笑不得，本来严肃的脸忍不住露出一抹笑意：“每次都这样。”
每次都这样。看到至民踱到外面去抽烟，蔡妍这才如释重负的坐下。助理买消夜买到现在都不见人影，经过刚才一番折腾，蔡妍摸摸胃，直觉能饿昏过去。
“你不会是贫血吧？不能饿的？”有人走到身边，递给蔡妍一袋饼干，蔡妍抬头看看，是意料之中的那张脸，她接过饼干，做了一个谢的姿势，然后就吃了起来。
“这饼干不发胖的，多吃也没关系。”看到蔡妍那副样子，TIM忍不住笑了起来：“别急。健仁那边还有好多。。一会给你拿点过来。。”
“我是不会给钱的。”吃了两块饼干，蔡妍觉得舒服一点了，开始有心情说话了：“真是。。好象从看电影那天开始，有人就一直把我没钱这句话挂在嘴边上。。”蔡妍也不恼，没事似地笑：“记忆力不错嘛。”
TIM坐到她身边，两人一时都住了嘴。
休息室里人来人往，热闹得很。
她笑笑，目光突然有些茫然。
他也笑笑，感觉到经纪人和健仁正在不远处频频向自己这边张望着。
他们同时笑出声音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两人又再同时问对方。
“什么时候不用参加这种节目也会有人来买我的唱片呢？”她喃喃着。
“什么时候不用带着尾巴出去呢？”他也喃喃着。
两人对望一眼。一起笑了。